第(3/3)页 说着,他拉开睡袍,把她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。 自己肋骨根根可数,却固执地用自己仅剩的体温去煨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。 第一天,他还能喃喃说话—— “笙笙,今天厨子做了你最爱的樱桃挞,我让他滚了,等你醒,咱们换一家。” 第二天,嗓子只能发出气音—— “我替你收了霍家的股份,全烧给你,好不好?” 第三天,他连呼吸都轻得像断弦,仍固执地用手指一点点梳理她干枯的长发。 安南跪在门口,老泪纵横:“少爷,吃一口吧,就一口……” 回应他的,只有欧阳世稷低不可闻的一句:“她怕冷,我一走,她就冻醒。” 第四天凌晨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 顾安笙飘在床边,忽然听见“咔哒”一声—— 那是他指骨脱力的声响。 他再也抱不紧她,却仍固执地曲着手臂,像焊死的铁环。 晨光透进来,她看清他的脸—— 眼眶深陷,唇角却带着诡异的满足,仿佛终于抢到糖的孩子。 手机滑落在地,屏幕还亮着,备忘录最后一行字: 【顾安笙,地狱太远,我亲自送你,你别嫌我慢。】 ——媒体后来怎么写? “M国史上最年轻的金融巨鳄,于今日凌晨因急性器官衰竭死于私宅,怀中紧抱亡妻,嘴角含笑,年仅三十岁。” “殉情”两个字,被全世界翻来覆去地咀嚼。 没人知道,他其实连一滴毒都没沾,只是单纯地—— 不想活了。 顾安笙的魂魄悬在上方,看着医护人员把两具尸体一起抬上担架。 他们掰不开他的手,最后只能连他带她也装进同一个黑色尸袋。 拉链缓缓阖上,像最后一道永生永世的枷锁。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半夜把她搂在怀里,咬着她耳朵说的那句疯话: “你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,就算逃到地狱,我也会把你抓回来,绑在身边,一辈子都别想逃。” 当时她骂他变态。 如今,他果然说到做到—— 用最极端、最疯魔的方式,把自己也变成了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