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剑柄的热意还未散去,徐影已将断剑从石台抽出。地脉深处传来的震颤比刚才更急,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他站在禁地中央,四周九道佛印早已熄灭,唯有心石沉在识海,与地脉核心同步搏动。 他没回头,一步踏出。 石门轰然震开,不是被他推开,而是内部阵基自行崩解。护山灵兽的嘶吼声穿透林海,一声接一声,不像是示警,更像是被某种频率牵引着共鸣。徐影眉心微跳,那股佛念烙印还在神魂里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轻轻扯动他的感知。 他没管它。 足尖点地,身形贴着山壁掠行。沿途符阵残痕果然避让,不是退开,而是主动断裂,露出可供通行的缝隙。这不对劲。符阵不会自己让路,除非它认出了什么——或者,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判断。 他低头看剑。 裂痕中的青铜光不再闪烁,而是稳定地脉动,如同呼吸。他忽然明白,刚才那道“伪信号”不是巧合。他把佛念烙印当诱饵,引动禁地防御误判心石暴动,才换来石门自启。现在,这股波动仍在扩散,正沿着地脉向全宗渗透。 主道上已有动静。 两名低阶弟子跪在路边,双手捧着符纸,额头渗血。他们面前摆着一座歪斜的三脚阵台,材料散乱,符墨未干。徐影没靠近,只将断剑轻叩地面。一震,极轻,顺着山岩传入地脉。 符纸瞬间卷曲焦黑,阵台炸成碎片。 两人猛地抬头,眼神浑浊,嘴唇微动,似要念咒。可还没出声,彼此对视一眼,忽然抱头惨叫。徐影已掠过树梢,没再看他们。 演武场方向传来爆鸣。符器撞击声、喝骂声、阵法崩裂的闷响混作一团。他攀上高崖,俯视下方——三十多名弟子围成圆阵,手持符刃与法器,正疯狂攻击执法长老。那长老披头散发,左臂垂落,符袍撕裂,却仍死死守住阵枢台。 没人下杀手。 徐影眯眼。这些人不是要杀人,是在逼人出手。他们攻击节奏整齐,进退有序,像是被什么东西统一操控着行动。可又不像完全失神,偶尔有人动作迟滞,还会被旁边的人推一把。 他嗅到了空气里的味道。 第(1/3)页